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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路过的严雨露。她把球放回筐里,说“小心点”,就走了。
但他记了很久。因为他的姐姐们不会帮他捡球。她们只会说“你怎么又把球弄掉了”、“你是不是手残”。
所以他对严雨露的亲近,是那种“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姐姐”的亲近。
他其实不太懂什么叫“边界感”。在他家里,边界感是不存在的。叁姐会直接推开他房门拿他充电器,二姐会翻他衣柜说“这件外套我拿走了”。他习惯了。
所以他凑到严雨露耳边说话的时候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他拍她的肩膀的时候,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,这些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不是“弟弟对姐姐”的意思。
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的比赛。哪几个球路可以打,哪几个落点要注意,她网前做球之后他后场要怎么补。
姜云起想着想着就笑了,因为可以“和严雨露讨论战术”这件事本身,就够他笑的了。
大巴停在航站楼外面。
姜云起很快就上去了,叁步并两步跨上台阶,在第叁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把背包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放,探出半个身子朝车门方向喊了一声:“姐,这儿!”
严雨露上车的时候,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下车厢中后部。
那一眼很快,快到如果不是特意在看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。她看见了什么、没看见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她收回目光,走向第叁排,在姜云起旁边坐下。
唐硕已经坐在中后排靠窗的位置了。
他比大多数队员都早上车,靠着椅背,腿随意地伸着,手里刷着手机。
但从姜云起喊出那声“姐”开始,他的目光就离开了屏幕。
他看见了。姜云起占座,严雨露上车,她那一瞬间扫向后排的目光。他甚至还注意到她把包递给姜云起时,手指没有碰到对方的手。
然后他看见姜云起过身对着严雨露,靠得比社交距离更近,开始说他昨天研究的那几个球路。
姜云起说得很快,手在空中比划,身体跟着转。他说到兴奋的地方会无意识地往前倾,却没有注意到严雨露微微往后靠了半寸,
“姐,你明天发球的时候往她反手位发,我后场补你。他们的女选手网前慢,我们多放网——”
他说着,手背擦过她的手臂。没有停留,因为他依然没有意识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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