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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龙头里的冷水拍在脸上,秋洵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珠,随手拿起桌上昨晚打包回来的面包。
面包皮已经发硬,咬下去的时候在口腔里掉着磨嘴的碎屑,美宣做面包的时候总喜欢加多倍的糖,每次都是甜到发腻。
她一边机械地咀嚼,一边用空出的左手滑开手机屏幕。秋洵思考着将昨晚系统打入账户的一万块钱划出了一部分,转入那个催债的账户。两百万的缺口被填上了一点点边缘,她咽下干涩的面包,喝水顺了顺。
同一时间,上城区的s区顶层公寓里,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晨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,恒温系统维持着最适宜睡眠的二十二度。
靳儒安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猛地睁开眼,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他抬起手,用掌心用力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试图缓解那种宿醉般的头痛。
脑子里残留着一些荒谬而混乱的片段——他被人用衣服蒙住头按在沙发上揍了一顿,梦里的他又是叫对方姐姐又是跟对方……
靳儒安掀开蚕丝被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体的反应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,手指穿过发丝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痛头皮。
自己做的这个跟发春一样的梦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向来自律到了苛刻的地步,生活里除了工作和必要的应酬,极少让任何不可控的因素介入,更别提做这种连对方长相都记不清的荒唐梦。
上午十点,秋洵穿着深褐色的围裙,站在吧台后机械地摇晃着手里的不锈钢雪克杯。
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掩盖了她打到一半的哈欠声。
靠窗的卡座里坐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,她们面前的拿铁一口没动,正凑在一起兴奋地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票抢到了吗?听说这次魏序延的演唱会内场票已经被炒到五位数了!”其中一个女孩压低声音尖叫着,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刷新。
“别提了,开票一秒就没了,这应该是最后一波放票了,也不用觊觎内场票了,咱们还是努力抢个看台票吧,只要能去上城区的体育馆看他一眼就行。”另一个女孩叹了口气。
去一趟上城区,光是单次的通行手续费就要两百块,更别提上千块的演唱会门票。
秋洵把摇好的奶茶倒进塑料杯里,拿起封口机压下。她现在连吃个七折便当都要算计半天,看演唱会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。
不过,“魏序延”这个名字钻进耳朵里的时候,她突然觉得有些耳熟。
魏序延,魏序延,wxy,哦,这不就是她睡衣胸前那个名字的缩写吗。
秋洵动作顿了一下,把吸管插进杯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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