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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时后,克莉丝汀开车送婷婷回家。伊万也愿意送,婷婷选了他的妻子。路上婷婷嚷饿。克莉丝汀想找个餐馆,她又没兴趣。到了她与人合租的房子,室友不在。克莉丝汀从冰箱里找了两片剩披萨扔进微波炉。
「啤酒只有一罐,想喝吗?」她又打开冰箱,问婷婷。
婷婷冷眼望着这个身材诱人、举止优雅的女人。离开奢华的公寓,来到粗劣的出租房,克莉丝汀没有半点嫌恶,相反,她更精神了。这就是贵族做派吗?是她出身好,还是上过常春藤?她摆弄我,婷婷无端地想,就像朗朗弹钢琴。
「你喝吧。对不起,家里没什么可招待的。」
微波炉发出响声。克莉丝汀取出披萨,和啤酒一起端上小饭桌。她摇头直笑。
「笑什么?」
「问你要不要过夜,你拼命摇头。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,你也说不用。公寓的冰箱里,除了大串的葡萄,伊万还准备了蛋糕、乳酪、燻鮭鱼、烤肉三明治,专为招待你。你偏要回家啃剩披萨。」
「伊万现在在做什么呢?」婷婷问。
「顶着巨大的压力,歷时一个小时,完成了比讲课、开会、写论文都费力的体力劳动。百分之九十的机率他已经睡着了。」
克莉丝汀喝着啤酒,一杯见底。她问正吃披萨的婷婷:
「伊万不是毛呼呼、张牙舞爪的怪物呀,你怎么落荒而逃呢?」
「确实,伊万挺好。」
「我早说过,你会喜欢他的。」
「我没有喜欢他,我——」
「逗你呢,急什么。」
婷婷放下披萨,想了一会儿心事。公寓变租房,恰似高潮已过。从粗劣的家具、食品想像不到刚才的奢华。婷婷与克莉丝汀对视,偶尔笑笑,又陷入沉思。她不敢相信,跟对面的女人和她的丈夫一起做爱了。克莉丝汀也沉默着。她们的眼神在对话,只有彼此能懂。「真的发生了吗?」「是的,我的小蝌蚪!」「这算什么事呢?」「不知道,我也是第一次。」她们的体验是极致的、无法归类的,连策划者都吃惊。不像遭遇车祸,没有创伤,虽然婷婷会自主或不自主地回顾。也不像上台领毕业证,没有宣扬的渴望,虽然她也曾精心打扮。有点像持械抢劫,虽有准备仍然紧张;只是没有受害者或者赃物,愉悦全在过程。
「克莉丝汀,」婷婷问,「为什么要三个人一起做爱?」
「怎么了,太下流、太色情、太淫乱、太放荡、太疯狂,你不喜欢?」像某个电视喜剧里那样,克莉丝汀连用五个形容词。
「我是说,你的动机是什么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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